沈婉仪点点头，神情没慌，只是眉心轻轻拧着：“你妈前阵子就不太对。我有两次晚上备课回来，还看见她屋里灯亮着，在赶人家给的缝补活。问她，她只说想多挣一点。咳成这样了也不肯歇。”
陆衡靠在墙边，没出声。
“你爸那边，还是没一点消息？”
“没有。”
沈婉仪沉默了一会儿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这些年苦的都是你们娘儿俩。”
她说这句时，声音不高，却没有半点多余的怜悯，只是很平静地把事实说出来。正因为平静，反而更让人喉咙发紧。
“苏叔今晚值班，晚些才能过来。”她又道，“苏骁刚刚还打电话来问，说他这周末请不到假，不然就回来看一趟。那孩子急得不行，在电话里一直问你现在人在哪层、医生怎么说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顿了一下，看着陆衡：
“你别什么都自己扛着。真要差钱，就先开口。先把人顾住，b什么都重要。”
陆衡低着头，看着地砖上那块被走廊灯照出来的白光，半晌，才低低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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