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回庭中时,老人已将木屑收起,案上只留那截未成形的旧舟木。他替夏微斟了一盏淡茶,茶中浮着两片晒乾海叶,入口微咸,後味却清。夏微饮了一口,老人便问,「可识此味?」
她摇头。
「可识得苏离?」仍是摇头。
「那你可知自己叫甚麽?」
夏微沉默良久。空缺处似有一个名字,隔着极厚的cHa0声,无论如何也听不真切。她只得道,「不知。」
苏离垂下眼睛。老人却将茶盏推近些,道,「不知也罢。名字原是活人彼此相认之物,你既还活着,总有再得一个的时候。」
夏微望着他,「你不认为我是原来那个人?」
老人没有立刻作答。他转头看向院中浅盘,天光映在水面,将海桐枝影照得支离。过了片刻,他才道,「祭海之人,骨r0U归cHa0,名姓归碑。既已归海,便不该再循旧名回来。」
「若真的回来呢?」
「那也不是从前的人了。」
「这便是为何他们都怕我?」
老人搁下空盂,淡淡道,「祭海之人,照例不可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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