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他的声音在念“君子好逑”的时候轻了半度,像一句他自己也没有完全准备好说出口的话。
她假装没听见,翻书的指尖却停在了同一页上许久未动,耳廓红了一片。
h昏时分他们一起走回小院,山路上铺满了碎金一样的暮光。
她跟在他身后走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——是一枚新刻的印章,青田玉的,方方正正,印面刻着两个字:“念茯。”
她接过来放在掌心里,那枚印章还带着他刻完之后用细砂磨过的余温。
她问他:“为什么只刻我的名字?”
程洵走在前面,没有回头,声音却顺着暮sE传回来:“因为你的名字,是我想替它加一道印的字。我考完之后的第一方印,只刻你的名字。”
四月十八日。
成亲这日h昏,另外两棵葡萄藤也被妥帖地栽进了土里。
程洵浇了水,又拿竹竿搭了架子,累得满身汗却笑得合不拢嘴。
沈念茯靠在廊柱上看他,心里满满的、软软的,像是有一整片春天在x腔里开了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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