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瑛与宝珠商议了大半日国事,中途稍作歇息,g0ng人重新换过茶水。宝珠端起茶盏喝了两口,忽然想起一事,开口道:「阿兄,有件事应当让你知道。昨日韦训来找我,说前几日有个师弟请他和七郎一道去盗古墓,七郎误中了墓里的陷阱,双眼沾到毒粉,如今暂时看不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元瑛手中的茶盏停了一下,问:「会失明多久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四师兄已经看过,说应当能恢复,只是究竟多少日子,韦训也没说清楚。七郎没有伤到别处,自己倒不当回事,只嫌这几日不能出门,闷得厉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李元瑛沉默片刻,道:「方才说到哪里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此後李元瑛没有再问霍七郎一句,照常将方才未曾议完的事情一一理清。又过了一个多时辰,两人才将今日要议的事情说完,宝珠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    殿中重新安静下来,李元瑛取过下一份文书,从头看到尾,提笔批过几处,又翻开另一份。看了半页,他忽然发觉其中一段方才已经读过,只得重新从页首看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七郎在g0ng外做什麽,向来很少告诉他。她今日去了哪里,跟谁喝酒,又接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江湖买卖,他大多无从知晓;等她哪一日翻过g0ng墙,重新出现在他面前,那些事情往往早已经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原本也没有什麽不同。她四师兄已经替她看过,说双眼可以恢复,身上也没有别的伤。霍七郎自己既不在意,更没有托人进g0ng求助,等眼睛好了,日子自然还会照旧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元瑛重新翻开文书,又看了一阵,仍旧没有看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失明数日,而他直到今日才从宝珠口中得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头一旦浮上来,便很难再压下去。从前都是霍七郎走过来,她想见他,自然有办法翻过那道g0ng墙;她若不来,他也从未问过她去了哪里,更不曾亲自出去寻她。如今她看不见,不能骑马,也不能像平常那样来去自如。至少在双眼恢复以前,她不会再忽然出现在g0ng墙另一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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