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庙埕的正中间，供桌的正前方，香炉的正上方。那层热浪淡淡的，像夏天正午柏油路上蒸起来的那种热，可半夜没有太yAn，庙埕是凉的，只有那一块，空气在动，在蒸，在烧。
像有人在烧香。
我走近，香炉里是冷的，香灰是白的。
没有香，没有火，没有人。
可是热浪在。热浪里的香，烧的不是香。是别的东西。那层热从香炉的正上方升起来，带一种味道——不是香的味道，是我在凌晨那个梦里闻过的，梦的味道。
我站在那层热浪前面，看了很久。然後我看见热浪里有东西——热浪的上面，两点红，在蒸腾的空气里，忽隐忽现，像香头上那点红火，可那两点红有距离，有间隔，隔着一个眼睛的距离。
两只眼睛。红的。
在供桌的正前方。在虎爷神像的位置。
我不敢再看。我也不敢不看。
我看着那两点红，看它们在热浪里明一下，暗一下，明一下，暗一下，像烧香，像呼x1，像什麽活着的东西蹲在供桌底下，透过虎爷神像的眼睛，看庙埕，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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