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晚,林秀琴躺在乾净的床上,没有cHa0Sh发霉味,没有屎尿残余的痕迹,她一觉睡到了天亮,这是她五十多年来,第一次真正睡了一个好觉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萧秉毅,则拍了拍身上的洋灰,点了一根菸,继续骑着他的摩托车,在各个大大小小的工地建筑物之间奔波,为了生活与下一个明天继续流汗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让人欣慰的改变,是萧秉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父亲下葬後的第二个周末,他终於打包了自己在一楼所有的家当,彻底放下了心中那份沉重如枷锁的长子内疚与传统束缚,搬到了芦洲与蔡淑珍和萧佳欣一起居住在那栋公寓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推开芦洲的大门,看到刚满六岁的佳欣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叫「爸爸」的那一刻,萧秉信眼角那条压抑了多年的鱼尾纹,终於舒展开来。他们在芦洲,正式开启了属於他们人生的下一个章节。

        2021年六月的傍晚,台北的夏风带着一丝滚烫。

        搬家忙了一天的萧秉宏独自一人站在家里公寓的yAn台上,放眼望去,远处是高耸入云、在夕yAn下闪烁着玻璃光芒的摩天大楼,下方是喧嚣的车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点燃了一根很久没cH0U的菸,看着青烟在台北盆地的暮sE中散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觉得,自己这一代人,也就是台湾所谓的「六、七年级生」,过得真的很不容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这代人,一出社会就背负着畸形的高房价、停滞不前的低薪环境,更惨的是,还得承接上一代因为好大喜功、缺乏规划而留下来的、黑洞般的长照烂摊子。他们在现实的绞r0U机里被磨洗,一边要在职场上疯狂加班,一边要在育儿与养老之间JiNg打细算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