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是不可抗力!我们可以向本地施工队申请索赔!」
「索赔?」我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:「总部只会看到本地施工队无能力,到时我们找到其他施工队接手吗?业主只会直接扣下我们的履约保函。基坑一旦停水停电超过四十八小时,地下水渗上来,承台钢筋全部锈蚀,我们保得住这座大楼吗?还是说算了,我们换间公司,这个烂摊子我们不用再管了?」
叶舒桐僵在原地,咬着下唇,脸sE由刚才愤怒的粉红sE慢慢变成惨白。
「在总部,你们做设计、审图纸,追求的是黑白分明的对与错。」我按灭了烟头,站起身直视着她:「但在海外现场,工程师的第一天职不是争对错,是让这台机器继续转下去。我不答应他们,这艘船今天就沉了。」
「……那你答应的百分之三十,那里差不多四十万,钱从哪里来?」她没有再盯着我的眼睛,低下头轻声道。
我沉默了片刻。心里反而有一种内疚感,自从我来到罗德西亚後,好像没有用过如此强y的语气回应过她。
工棚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沙声。
我收起面上强y的神情,拿起手机翻出王总的号码:「总部那边,巴总再想想办法。今晚我约王总吃饭,在下星期进度款到之前,先把现场托住。」
手机还没拨出去,我便察觉到叶舒桐重新抬起了头。
她看着我手机上的名字,眉头b刚才皱得更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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