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雪已渐渐止歇。天sE仍旧Y沉,檐角积雪被风吹落了大半,山道上的雪堆得极厚。栖霞台的仆从一早便动手清扫石阶,又备好暖炉、厚毯与驱寒的姜茶,唯恐归途上再出半分差池。
晏青棠原想再留一日,待云司白身子好些再行下山。可医士诊过脉後,只道他此番发作虽来势汹汹,幸而救治及时,如今已无大碍,只需回府静养,按时服药便可。
云司白自己也不愿再多留。白鹿驿一事尚有诸多线索未曾理清,留在山中反倒多有不便。
於是用过早膳後,众人便开始收拾行装。眠香与舒心将昨夜取来的衣物一一整理妥当,水月则亲自盯着仆从把药材与医士重新开的方子装上马车。
那些药材,都是栖霞台管事趁着风雪稍歇,连夜遣人下山采买回来的上好货sE。从药铺选药,到送回山中重新检验,桩桩件件皆由他亲自过问,半点不敢假手於人,全当是向这两位祖宗赔罪。
临行前,水月仍不放心,又将每一包药都拆开核对了一遍,生怕再出半分差错。
只是他到底不通医理,只能将眠香也唤了过来。二人一个对照药方,一个细看药材,来来回回查验了数遍,直到再挑不出半点不妥,才重新包好装上马车。
栖霞台管事早已候在院门外,见晏青棠与云司白出来,连忙领着一众仆从迎上前去。
他一夜未曾安睡,眼下泛着青sE,神情也b昨日憔悴不少。目光落到云司白身上时,更是小心翼翼。
「殿下,云二公子,车内已添了暖炉,厚毯与热茶也都备好了。」管事躬着身道:「山道上的积雪已命人清扫过一遍,另安排了几名熟悉路况的仆从随行,定会安稳将二位送回城中。」
晏青棠一面听着管事禀报,一面回过身,替云司白将身上的狐裘拢得更严实了些。她的动作极其自然,待指尖碰到他颈侧微凉的衣襟,方才後知後觉地察觉这举止似乎过於亲昵,耳根也随之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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