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柜的!求求您了,给我娘安口棺材吧!我给您磕头了!”又是数不清的响头,虞小楼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起开起开,小叫花子真晦气!”老板举起扫帚,赶走了虞小楼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知道虞小楼那天跪了多少家棺材铺,虞小楼後来曾给癞子说,北平城每家棺材铺的门前,都有他流下的血。也没人知道虞小楼到底是怎麽背着一具屍T,跑到当铺当了他爹留下的那本《神行百变》,又跑到棺材铺买了口棺材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小楼请不起殡葬队,一个少年,拖着一口棺材,在北平城的荒郊野外挖了一天一夜,又不知道从哪cHa了块木牌,他头晕脑胀的跪再他娘坟前,哭的流不出一点眼泪,两只眼睛泛红肿的像个鱼泡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小楼楞在了坟头,他娘没了,他爹留下的念想也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小楼的思绪飘了回来,他背着刘仁方,站在最後一家棺材铺的门口,刘碧晨在一旁低着头,两只手轻轻的牵着虞小楼,她还无法揣测这个少年的心思,只是清楚这是世界上最後一个还知道她名字的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棺材铺紧闭着门,任凭虞小楼怎麽敲也没个动静。此情此景好像触及虞小楼心底的那根埋藏的最深的弦,他跪下来,把刘仁方的屍T放到了地上。扭过头擦了擦刘碧晨脸上的眼泪,他看着刘碧晨就好像看到了自己,他捏紧了拳头,把她带到了另一边,松开了那只紧握着的手,一瘸一拐的望向了棺材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给老子滚出来!老子要买棺材!老子有钱!老子要买最好的棺材!滚出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寂静的夜里,只剩下这个少年的满是怒意的谩骂!这口气,他憋了多少年,直到他心里已经没了感觉,却又好像往日再现一般出现在他的生命里。这一次,他不用着磕头磕到鲜血直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小楼从包里掏出一把大洋,一只手伸开到极致也只能勉强抓下,他狠狠的朝着棺材铺的大门砸了过去,银元散落一地的声音叮咚作响,清脆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,好像是亡魂对世道的愤恨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滚出来!你听见了吗!这他妈是钱!是大洋!老子有钱买你的破棺材!”虞小楼喘着粗气骂着,他通红的双眼瞪着棺材铺的大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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