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瑛原本没什麽胃口,看她坐在旁边吃得津津有味,过了一会儿又朝那碗粥看了一眼,终究开口道:「你先别吃完,我吃一口。」
霍七郎立即把碗递给他。李元瑛说是一口,最後却慢慢吃了三口,便把碗重新递回去。霍七郎十分高兴地接过来,将剩下的粥连同旁边几样小菜一并收拾乾净。
两人正说着话,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通报的声音,说有大臣深夜求见,手中有急事必须立即禀奏。李元瑛听完便皱起眉头,病中本就JiNg神有限,此刻更没有兴致召人议事,只命外头的人将奏报留下,明日再议。
谁知那名大臣并未离开,隔了一会儿又请内侍传话,说事情牵涉甚广,若拖到明日恐怕来不及处置。李元瑛闭着眼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坐起身来,吩咐对方就在门外把事情说清楚。
霍七郎坐在帐内听了一阵,虽然对朝中那些官职、人名未必全能分辨,却听得出那件事情不算小。李元瑛起初只是隔着门问了几句,後来察觉对方所报的一处数字与先前奏报不合,便伸手到榻旁翻找,从那几份奏章里cH0U出相应的一册,展开重新核对。
大臣在门外回了一项,李元瑛便依据奏章再追问下一项,遇到含混之处便叫对方说清楚,有些地方听过便作出处置,有些则命人回去重新查证。病痛并未使他的思路变得混乱,霍七郎原本还留意着他的脸sE,听了一阵之後反而渐渐放下心来。
昨夜李元瑛还病得连睁眼都显得费力,今日不仅睡过一觉,方才又肯吃下几口粥,如今还有JiNg神隔着一道殿门核对奏章、处理国事,想来最难受的那一关已经熬过去了。霍七郎想到这里,手掌在榻沿上一撑,本已准备起身,身子却停了停。
酒坊早已关门,这个时辰赶去赌场也玩不了几局,回住处无非倒头睡觉。霍七郎想了想,又坐了回去,顺手从旁边果盘里m0了一颗果子,等李元瑛睡着再走也不迟。
门外的大臣又与李元瑛商讨了许久,直到事情大致有了处置办法,才告退离去。李元瑛将奏章合上放回榻旁,方才一直挺着的肩背很快便松了下来,起身往床榻走时脚步也b先前沉得多。
霍七郎嘴里还咬着果子,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,便知道自己方才大概高估了他的恢复程度。她把果子随手搁到一旁,伸手将人按回榻上,又把锦衾拉好。
李元瑛靠回枕上,眼皮已经沉得厉害,却仍看着她问道:「你是要看我睡觉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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