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练结束已接近清晨。所有人获准多睡四十分钟，寝室里却很久没有人真正入睡。沃斯躺在下铺，视线越过一排排床架。百人的呼x1声、翻身声与尚未平复的低语混在循环系统的噪音里，让这里第一次不像接收设施，而像某种正在成形的集T。
白布期接近尾声时，寝室已能在警报後三分半完成整装集合。床位不再需要训练官逐一指出，离开寝室前也会由前後床位交互检查服装与随身装备。错误没有消失，只是不再每次都等着别人发现。
最後一次夜间警报响起，沃斯睁眼、下床、穿鞋、着装并确认出口。杰斯在中央走道报出通道，指令迅速传向寝室两端。沃斯回头确认米凯尔已经离床，又替隆恩拉正衣领。一百人没有奔跑，却b任何一次都快。
集合区的计时器停在标准内。
赫斯二等士官长看过队伍，语气与他们抵达那天没有不同。「明天进行白布期结训测验。通过者进入灰布期；未通过者延长训练、转训或退训。」
直到这时，沃斯才意识到，白布并不是理所当然会被换下的东西。
回到寝室後，没有人急着说话。沃斯对着镜子仔细看左右上臂的白布。两片布已经随训练服洗过许多次，边缘不再像最初那样僵y，表面仍然没有姓名、军阶或任何能代表成就的标志。
明天进行测验时，它们仍会留在他的衣袖上。只有真正通过之後，他才有资格拆下白布，换上下一阶段的灰布。
它们只证明他还在学习如何成为一张可以被书写的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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