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然转头看了她一眼。「嗯,先去换围裙。」
然後继续跟客人说话。
语气很正常。和每一天一模一样。没有因为晚晚下午请假去了学校而有任何不同。没有因为速写本里的二十几张画而有任何不同。
晚晚走向衣架,换好围裙,系好带子。
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下自己——脸不红了,表情正常。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像刚从水里浮上来那样。
沈星然送走了客人,走回收银台。
晚晚站在展台旁边,手里拿着盘点表,但没有在看数字。她在看沈星然——沈星然低头写东西的样子,她握笔的方式,她偶尔把碎发拨到耳後的动作。
以前她也会看,但以前她不会想「我在看什麽」。
今天她知道了。
她在看她喜欢的人。
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头丢进水里,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。她没有办法假装它不存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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