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晚低下头,看着那本速写本,看着那个她还没画完的角度——是沈星然站在窗边看进货单的侧影,光从左侧打过来,把她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重新拿起铅笔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有一点抖。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刚才沈星然说「下一张我想看」的时候,语气很平,但她的耳朵听到了某种不应该出现在那种语气里的东西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要求,是……她不知道该叫它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知道,她会把这张画完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她已经在想下一张要画什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打烊後,晚晚一个人坐在书桌前,把速写本打开,翻到最新的一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页边的空白处,用很小的字写了六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用速写本的封面盖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六个字是:「下一张我想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但不是因为沈星然说想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因为她发现——她其实一直在等沈星然说这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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