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澜走后,沉默的宫人鱼贯而入地收拾着眼前的惨剧,各个脸上都挂着麻木的神情,像是司空见惯,又像是行尸走肉。
谢欢鸾被惊秋搀扶着往寝殿走,他感叹这宫中人心的冷漠不仁,可又无可奈何。
连他身为帝王尚且为了活着而与阉人苟合,那其他人,那些连一个可仰仗的人都没有的下人们,又能如何呢?
谢欢鸾躺在龙榻,上好的衾被裹在身上,却仍还觉得周身阴冷,止不住地发抖,到后半夜,竟发起烧来。
惊秋彻夜照料,东边蒙蒙亮时,陛下才囫囵睡熟。
可也只安稳了一个时辰,噩梦连连的谢欢鸾突然从龙床榻惊坐起来,抱着衾被缩在床角,压抑地呜咽。
“陛下,陛下……”惊秋跪在床前,递上茶盏,缓声安慰:“陛下您被梦魇着了,喝口热茶吧。”
“惊秋,惊秋,朕好怕……好怕……”谢欢鸾眼角带泪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,颤抖着手握住惊秋递来的杯盏。
“奴才陪着您,陛下,无论何时何事,奴才都陪着您……”惊秋眼里写满心疼,可他也明白,以陛下今时之力对抗贺澜,也不过是蚍蜉撼树,螳臂当车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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