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月听了这话,扶着旁边的椅子站了起来,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益阳公主,质问道:“凭什么?凭什么我已经离开了孟家,我还要日日为孟舒安祈福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们将我骗进孟家,嫁给一个病秧子的时候,我认了,我想着安心陪着他便是。孟舒安重病,你信了巫蛊之言,要取我之血,我也认了。孟舒安离世,你要我去陪葬,我费尽全力才得以挣脱。而今我想要自己的生活,你却强硬地要将我带回去,困在那一方天地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的儿子是你的心头肉,那我呢,我就不是我父母的心头血吗?只是因为孟舒安生于孟家,出生在公主的肚子里。而我,不过是区区小吏的女儿,便可以任你们这些皇亲权贵宰割吗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字字珠玑,振聋发聩。

        益阳公主突然想起幼时所读之书:民可近也,而不可上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做了如此久的公主,早已习惯于凌驾万人之上,无人忤逆,无人敢犯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这个丫头所说的这些话,无一不字字扎着她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虚,却又感到自己身为公主的威严被挑衅。

        起伏的胸口被强压了下来,她恢复了自认为公主应有的仪态,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好,我便跟你谈一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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