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工望着苏颜,想起苏白起昨晚彻夜未眠和她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封信不是苏白起亲手写的,他昨晚情况就已经很不好了,是他说的,她写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了好久,她也写了好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白起跟护工说:其实我很爱我的小女儿,只是生活有太多的逼不得已。如果我对我的小女儿好,我的妻子就会对我小女儿更加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的冷漠,对于苏颜来说,是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保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我每次看到我的小女儿被我的大女儿虐待的时候,我都想冲进去把大女儿打一顿。可是理智再告诉我,我不行。我是一个孬种,我是一个不能保护好自己女儿的人。我是一个失败者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白起最近瘦了许多,几乎皮包骨。

        脸上的气色从那天进了医院,就没怎么好过,嘴唇一如既往的惨白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颜坐在床边,她想去握握苏白起的手,可苏白起不会再反握住她的手心,意味深长的叫着她颜颜,和她说对不起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碰到的,是冰凉的手指,冰凉的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颜皱着眉头,病房里很是安静,仿佛能听到雨滴落在窗户上的哒哒声,雨越来越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似老天爷都在哭泣他的突然离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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