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赌气。
是胸腔里那阵闷痛又顶上来了,顺着呼吸一阵一阵往外翻。
直到雨小了些,他才弯腰捡起外套,湿淋淋地裹在身上,往校门口走。
他没叫司机。
安柏撑着湿透的伞也懒得打,就那么一个人顺着大门出来。
雨还在下,路灯刚亮,昏黄的光把水洼照得一片一片。
他走得慢,步子有点沉,衬衫贴着背,冷得骨头缝里都泛凉。
到家的时候,浑身都在往下滴水。
玄关的灯亮着,拖鞋摆在门边,方向朝里,是有人特意给他摆好的。
安柏在门口站了两秒,才弯腰换鞋,走进客厅。
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,他却不觉得暖,只觉着那股热气烘得太阳穴发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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