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头有一层磨痕。

        边缘起了毛,木头的颜色都磨浅了,一圈一圈的,很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被一个人的手,反覆按住、反覆撑住,慢慢磨出来的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是很多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脸贴得更近一些,往远处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盏孤灯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过去。她只是把眼睛凑在窗缝边,把那片光收进眼里。那盏灯离得很远,远到看不清灯下的人是在看书,还是在看天。她只看了一息,把目光收回去。远不远,不算。那盏灯亮着,就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灯下的平台上,有一个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坐着。坐得很直,膝上好像搁着什麽东西。他不动,就那麽坐着,面朝着她这间屋子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像在守着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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