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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半月光阴,清微峰的日子过得像一场日夜不休的开盲盒。
淡金光屏每天清晨准时刷出来一行【前往主殿,随主上修习。】
推开殿门,她永远猜不到今天又是什么要命的折腾。
第三天,推开门迎面就是漫天悬浮的灰黄残卷,密密麻麻全是鬼画符一样的无名古篆。凌霄朔歪在椅里,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案角,只丢下一句“半炷香,背不全就伸小臂”。她脑子几乎烧冒了烟,背到第二篇末尾卡在一个偏旁上,直接挨了三记结结实实直抽小臂的重尺,尺痕泛紫,疼得她端茶的手抖成了筛子。
第五天,大殿里连个蒲团都没留,空荡得像个冰窟。她刚迈进一只脚,周遭气流猛然扭曲,平地凭空卷起三道化神期的阴冷剑煞罡风,如活蟒般贴地疯咬。男人坐在高座上眼皮半阖,由着她在空旷的大殿里连滚带爬地躲命,雪白法衣被无形气刃撕出无数道细口,她摔得鼻青脸肿、浑身冷汗湿透,才勉强摸着门道顺着风眼滚了出去。
第八天,门后只有一方三尺见方的墨黑寒玉石碾,沉重如山,通体泛着叫人骨髓发僵的白霜。凌霄朔手边放着一盏热气腾腾的冷泉茶,眼都没抬,指了指那方万斤巨石:“推到日头下山,停一下,今晚去崖外挂着睡。”她两只还没长好的手掌贴上去便被冻掉一层皮,咬紧牙关弓着脊背死顶,硬是在墨石地面上生生磨出两条冒烟的血印子,到最后双腿抽筋得连站都站不直。
第十一天,正殿天窗全封,殿内伸手不见五指。虚空里只有男人极浅极淡的冷松沉水香到处游移,时不时自暗处毫无征兆地递出一截枯枝,或戳她后心,或抽她脚踝。田柳被迫闭上双眼,全凭上焦那一股微弱的气机在黑暗里分辨杀意与破风声,整整三个时辰神经绷到快要断裂,挨了七八下抽打,却终于在最后一击堪堪侧身避开了枯枝的钝尖。
第十四天,他连身子都懒得坐正,只由着她一个人在殿前死磕月莹剑。出剑两千式,剑身微晃便是一记无形剑指隔空打在膝弯,逼得她扑通跪倒在青石砖上又咬牙爬起。两只胳膊酸胀得像灌满了滚烫的生铁,挥到最后两百剑时整个人都在打摆子,甚至不知道是手在握剑还是剑在吊着人,终于在最后一记斜挑收势的瞬间两眼一黑,脱了力一头栽倒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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