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军把那团黑色的织物捏在掌心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三小时前才从桃园机场飞过来,没有告诉诗思。下个月就是婚期,他请了长假,想带她去海边住两天,把婚前的最後几天过成一段小小的蜜月。贴身的口袋里还放着一枚比订婚戒指更小的金戒,他打算吃晚饭的时候拿出来。
可是他站在公寓楼下的街角,等到的却是另一幕。
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把诗思送到门口。他们说话的声音很轻,他听不清内容,只看见诗思一直低着头,那男人忽然一把拉过她,低头压住她的嘴唇。吻得那样深,那样久,诗思整个人几乎软在那个人身上。分开以後,她转身就跑,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凌乱的节奏。
然後,一团黑色的东西从她腿间飞出来,在半空盘了一圈,落进他的手心。
钱军在原地站了很久。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背上,他掌心的那点温度却一点一点烧起来。他认得这双袜。今天中午他打电话给诗思,她还在收拾房间,随口说了一句,她最喜欢的那双黑色丝袜破了一个小洞,她舍不得丢。
他把丝袜塞进外套内袋,扣好扣子,像藏一件证物,也像藏一把刀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他拨了诗思的电话。她下楼的时候化了淡妆,七月的天气,脖子上却围了一条丝巾。她看见他的那一刻,眼睛里确实有惊喜,可那惊喜只撑了一秒,就被一层更薄的东西盖住了。
「你怎麽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。」
「想给你一个惊喜。」他把小行李箱推到墙角,「昨晚我到了以後,在你楼下站了一会儿,你没发现。」
她端咖啡的手抖了一下。「我……我昨晚回来得很晚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三个字说得很轻。她抬起头看他,他正低头翻着菜单,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