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又静了一阵。他把掌心整个覆下去,让她的指头一根一根松开来,再重新握住—不是叫她放开衣角,是把她的手指从那截布料上解下来,包在自己手里。
「抓我。抓衣服会扯坏。」
头顶的灯闪了一下,又稳住。他抬眼扫过数字面板,语气重新回到那种惯常的平淡,可底下压着东西:
「不超过十分钟。撑过去的这段,我陪着。」
对讲机那头的话说完,他先是一愣。
「两个小时。」
他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怒,但那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,比发火更冷。
挂断对讲机之後,他闭上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後重新睁开——门已经被他亲手按死了,现在喊人也没有用。
旁边一声软响,她腿软下去,整个人蹲在地上,几乎坐进阴影里。
他蓦地低了头,没有半点犹豫,撑着扶手也半蹲下去,屈着膝盖的高度落到她眼前,伸手扶住她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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