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是她。合约签完,她笑着就这麽撞进来了,手臂绕过他肩膀,一声惊呼都没收敛。那种毫不设防的用力,把他胸口那点冷硬的部件都撞得松了。
他下意识地想推开——这是他的习惯,这种场合,门还虚掩着,外头有人。
可是手抬到一半,停住了。
这个温度他记得。不是作为闻硕野记得,是作为阿野记得。屏幕那头她说「我今天超开心」时,他只能回一句「说来听听」;现在她真的开心了,是真的贴了上来,他能感觉到她呼吸一震一震地顺过他的肩膀。
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一件事:他这五年守着的、在谈判桌上步步为营守着不敢越过一寸的东西,就是眼前这种东西。原来它这麽轻。
他低下头。
她抱得太急,脸刚好抬起来,嘴巴还张着要说什麽。他的鼻尖先蹭到她,然後是唇。不重,甚至不算吻,只是接住了她那个没讲完的惊呼。他手指在她後颈停了半秒,像在确认甚麽,才稍稍收紧了一下,不让她退开,也不让自己退开。
门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,走远了。
他才松开她。
放开的时候,他的表情已经收拾回去了,只是耳根那点颜色来不及收,还留在那儿。他别开脸,声音有点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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