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小手,喉结滚了一下,把原本要说的话咽回去半句,剩下的一半说得更轻。
「五年前也有人这样抱过你,在海底,抱了很长时间。那个人没有开口解释过自己是谁,因为开口的时候,你已经不要听了。」
他松开的力道来得比想像中慢。手臂一寸一寸地退,最後退到只剩掌心还虚虚地托着小星的後背,像是在确认孩子稳了,才彻底收回手,退後半步,站直。
他理了一下被小星揪皱的领带,动作慢条斯理,可指腹在皱褶上停了一下,没有立刻抚平。
「下午三点,谈判室。你可以不来,可以带她走,可以继续叫林羽棠。」
他从茶几上拿回那张写了号码的纸,塞进她手边的毯子褶缝里,没有碰到她的手。
「但只要她叫你一声妈妈,你在这座城市里走的每一步,我都不会让它踩空。」
「你不知道我怎麽生下小星的!我差点以为我生不下她!为什麽不让我死!你们兄弟为什麽不放过我——」
闻硕野没有躲,也没有伸手去拦。他就这样死死地站着,像一座被冻结在冬日海边的石碑,任由她发疯似地捶打在他的胸口和肩膀上。
每一击都落在他的西装面料上,沉闷地回响,将他原本挺直的脊背撞得微微後倾,但他脚下的重心一点都没有偏移。
小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作惊住了,在她的怀里不安地扭动,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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