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里的灯是预先开好的,暖色,不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儿童床已经铺好了,枕头边还放了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布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放在外间的沙发上,动作很轻,像放下什麽易碎的东西,手指在离开她的时候,停了半秒才收回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他退开两步,站直,理了理被她抓皱的西装袖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至於做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眼看她,眼神在暖光里显得比方才深,深得像一口井,井底有什麽东西安静地沉了五年,现在被这声「妈妈」和这点重量,重新捞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转身,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背对着她们母女,肩背的线条在灯影里绷得很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牛奶我让人重新热一杯送过来。今晚锁好门,谁敲都不要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,想追过去,脚却绊到地毯边缘,尴尬地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等一下!五年?你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,什麽叫五年前就该做的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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