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之後,他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。医生说腿能不能好,得看他自己想不想好。而他偏偏选了不让人看见他能走。你以为他讨厌露面?他是把这个当成了工具。家里那些人一看他这样,就觉得他再撑不起事,放松了防备。他那几年就靠这点,把该拿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抬眼,目光直直落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从没替他藏过这些事,也没有替他辩过一句。说出来,你自己掂量。这个人不是天生冷的,是被逼出来的冷。你要往他心里去,就得先认这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再往下讲,只是把碗推了推,让我先吃。铺子外面有人在喊早点,帘子被风吹得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接话,默默看着碗里的热气升腾,心里却像被塞进一团湿冷的棉花,沉甸甸的闷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闻允翔看了我半晌,见我不出声,也没催。他自己那碗汤圆吃了小半,剩下一半搁着,汤匙横在碗沿。铺子里那口锅还在冒气,白雾一层一层往上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手从桌上收回去,两只手交叠着搭在膝上,背靠着墙,眼睛落在窗外那截街面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这番话搁在你心里什麽滋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不高,跟铺子里的杂响混在一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过我话没说完。他把自己藏起来,藏得深,可这屋里还有一样东西没藏。他这个人,名分上一直是个二少。家谱上那一页,没有他的名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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