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坐着,任由她说。她说妇人哭,他眉目不动;她说乞丐笑,他眉目不动;她说城破、火烧、尸首与乌鸦,他依旧眉目不动,彷佛她说的不是凡间五十年,而是殿外一朵云飘过去的形状。
南迦说累了,打了个呵欠,往他身边一歪,枕着他的衣袖便睡着了。
长烬垂眸。
南迦枕着他的衣袖,睡得极沉,半边脸陷进玄色的衣料里,衬得肤色愈发如雪。睫毛偶尔轻颤一下,大约又在做梦。雪团不知何时溜了进来,伏在她脚边,鼻尖一耸一耸,将那些梦一口一口吞了。
他看着她。
搁在膝上的那只手,指节微微动了一动。
便停住了。
殿中只剩星光。
不知睡了多久,南迦醒来,揉着眼睛起身回去,走到殿门才想起那支糖人,回头望了一眼。
它被放在殿角一张空空的木架上,竹签朝下,歪着那只断了耳朵的头。
凡间回来之后,轮回殿的册子积了厚厚一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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