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亚麻窗帘洒进卧室,在西西里庄园特有的石灰岩地板上铺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毯。奥斯卡睁开眼时,身体还带着昨夜欢爱後的酸软,但那种酸软里藏着一种久违的、令人安心的满足感。
他微微侧过头,乔凡尼还在睡。
这大概是这一星期来,乔凡尼第一次睡得这麽沉。他的呼吸平稳而深长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眉间那道因自责而刻出的竖纹终於松开了。奥斯卡静静地看着他,想起昨晚——想起自己用浴衣带子绑住他时,乔凡尼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与随之涌上的脆弱;想起自己笨拙地主动时,乔凡尼紧绷的肌肉和压抑的喘息;想起最後乔凡尼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时,那双深邃眼眸里重新燃起的、属於他的火焰。
那火焰里有渴望,有心疼,有失而复得的珍视。
奥斯卡伸出指尖,极轻极轻地描过乔凡尼的下颌线。这个男人为了他,把自己折磨得瘦了一圈。他记得克洛伊夫人私下告诉他,事发後的那三天,乔凡尼几乎没有阖眼,守在他床前像一尊绝望的雕像,谁劝都不肯离开。
「你在想什麽?」
乔凡尼不知何时醒了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却第一时间伸手覆上奥斯卡的额头,确认他没有发烧。这个动作如此自然,像是已经重复了千百遍。
「在想你终於睡了一个好觉。」奥斯卡往他怀里靠了靠,鼻尖蹭着他的锁骨,「你看,我说了,没有你陪,我睡不好。」
乔凡尼的手臂收紧,将他整个人揽进怀中。沉默了片刻,他才低声说:「奥斯卡,昨晚……谢谢你。」
「谢我什麽?谢我绑了你,还是谢我强上了你?」奥斯卡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,果然换来乔凡尼一声无奈的轻笑。
「谢谢你没有放弃我。」乔凡尼的声音沉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,「谢谢你愿意……用这种方式告诉我,我还是你的。」
奥斯卡从他怀里抬起头,直直望进他的眼睛。「乔凡尼,你听好。那天的事,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我的错。是那个下药的人,是那些心怀恶意的人。你不需要为别人的恶行惩罚自己,更不需要因此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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