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醒了。
宿舍一片漆黑。她坐起来,浑身是汗,指尖还在微微发麻——梦里她好像触碰到了什么,温热、有弹性、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……
她的目光转向书桌。
半身像静静立在那里,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。那身庄严的法袍,那层层叠叠的衣褶,那严丝合缝、不容亵渎的包裹。
一个念头像毒藤一样从心底疯长出来。
如果……剥掉呢?
第二天她去美术学院的朋友宿舍借工具。“我想学雕塑,练练手。”她这样解释。
“这是油性黏土烧制的,好加工。”朋友摸了摸半身像,“不过这可是神像啊,你真舍得?”
“舍得。”许繁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反正是我的。”
第一次动刀是在深夜两点。刀尖悬在神像的领口。她的手指在抖。这是亵渎,是毁坏,是对信仰最彻底的背叛。但那真的是信仰吗?她想起十岁触碰他手指的瞬间,十四岁在笔记本上描摹他轮廓的笔触。
那不是信仰,那是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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