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懒得拆穿。车停在酒店地库,她推门下车,走了两步又回头,敲了敲他的车窗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降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晚这账,记上了。”她说,“连本带利,后面一起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利息不低。”陆淮深转着戒指,“你确定付得起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放心。”她转身进电梯,“这行的规矩我都懂,我会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合上,把那个男人的视线关在外面。姜晚星靠着轿厢壁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心跳还没归位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房间,她洗了个很长的澡。热水从头浇到脚,把车里那点子冷杉味冲干净,把白天那个真亲的触感也冲干净。冲不干净的,是镜子里的自己,眼尾那一片桃花似的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争气。她在心里骂自己。那是戏,是镜头,是他在借题发挥。

        半夜十二点,嗓子干得冒烟。房间里没水,她裹上浴袍,头发还滴着水,踩着拖鞋出门,走廊尽头有台自动贩卖机。

        酒店这层是剧组包层,这个点,安静得只剩空调的风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贩卖机吞了她两枚硬币,矿泉水滚下来。她弯腰去取,直起身,后脑的头发忽然扫到一片温热的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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