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,腹部完成缝合。监测数值从危险边缘回升,稳定在偏低但足以维持生命的水平。医生脱下手套,最后检查了一遍管路,说接下来的十二小时将决定后续情况。他直截了当地告知存活的可能,而那个概率相当乐观。
整个上午,苏瑟都坐在病床旁,看着瑞伊的脸色一点点从灰败中恢复。医生有他的门诊诊疗工作,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来,调整需要调整的东西,指示苏瑟进行看护所需的操作,没有其他对话。
到了下午,瑞伊终于醒来。他看了看有大理石雕花的天花板和身上的管路,随后看向苏瑟,问他们在哪里。声音嘶哑得只剩耳语。
“一个很贵的地方。”苏瑟说。
第二天清晨,他们离开诊所。瑞伊身上包着敷料,行动缓慢,但已经能够站起来。他们需要在天完全亮之前离开。
到了门口,医生说一周以后回来复诊,两个人都需要。他说话的语气近乎传唤。
“一周以后。”苏瑟说。
他把瑞伊扶进车里,关上车门。诊所那栋建筑物从车窗里向后退去。瑞伊仍在输液,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些恍惚。他在后座有气无力地说,在这些不留记录的地下医生里,这个人似乎还算不错。
苏瑟没有回答。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建筑在转角后彻底消失,随后驶向主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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