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更梆子响过,队伍还没停。

        高长宁掀起车帘一角,外头黑沉沉一片,只有车檐挂的铜铃轻响。她放下帘子,冲车外喊了声:“沈太医,本宫想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声儿不大,够外头的人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,马蹄声靠近,车壁轻叩两下:“公主,臣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夫放慢速度,车帘一掀,沈之衡提着药箱钻了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窄,他人高,躬着身子刚坐稳,车马猛地一颠,他整个人往前栽,手撑在车壁上才没扑到公主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坐那么远,怎么给本宫看病?”高长宁倚着软垫,踢了踢他的膝盖。

        沈之衡抬眼,车厢昏暗,只有极淡的烛火,她的面容半明半暗,唇色艳得扎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臣先为公主诊脉。”他去摸脉枕,手刚伸出去,被高长宁一把抓住,按在自己大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诊脉无用。”她扯松衣领,露出半截锁骨,颈子上还沁着细汗,“心里发慌,你给本宫揉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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