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贱人!给我出来!」

        正思忖间,伴随着一声刺耳的暴响,偏厢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自外强行劈开。冷风裹挟着刺骨霜雪瞬间涌入室内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姝站在门槛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昔日那一身鲜艳明丽的火狐大氅此刻残破凌乱,长发微散,原本娇艳的面皮泛着枯槁的死灰。她腰间那串象徵掌门独女尊荣的金铃无力垂着,目光宛如淬了剧毒的冷箭,死死盯着案前的虞清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果然住在这儿。」云姝嗓音沙哑得厉害,甚至带着神经质的微颤。她跨过门槛,反手打出一道「锁灵符」封住院落,将满院风雪隔绝在外:「灵鹤师叔被削去掌座之位,闭过五十年;子陵在祖师堂被罚受九道纯阳鞭刑,命悬一线;连我爹……连掌门都被道君收回了半数法印!虞清妩,你一介凡骨贱胚,到底给道君下了什麽汤?!」

        好一个迷惑人心的狐媚样!

        虞清妩端坐於案前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手中黑子轻巧地落在棋盘正中:「云姝师姐私闯主峰重地,不怕道君降罪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降罪?你眼里还有道君?!」云姝被这副平静至极的神态激得浑身发抖,大步冲上前,五指如钩,狠狠抓向虞清妩的衣领: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不知道道君是谁?!他是这座天下的脊梁,合该断情绝欲、坐镇天柱!我自六岁起引地火入体温养纯阳火髓,整整两百年,受尽烈焰焚脉之苦,活得不像个人,就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替他分担反噬!而你——你一个泥地里打滚的凡胎,凭什麽让他为你抱玉归山,凭什麽让他为了你,连无情道都不顾了?!」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的控诉歇斯底里,混着名门天骄两百年骄傲崩塌後的绝望与疯魔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清妩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襟,神色冷淡如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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