麟云缓步走近,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眉头却倏地压了下来。
游一换了一身干净齐整的锦缎长衫,可右侧身形微僵,左肩下的衣料看似平整,内里却隐隐散出一股极淡的霜雪阴寒。
“坐下。”麟云指了指旧竹榻,语调平静得不容置喙。
游一见瞒不过她,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尖,到底还是乖乖在榻沿坐好。
麟云自储物袋中取出清凉生肌散与细布,上前一步停在他身前:“外袍解了,把里头的绷带拆了。游家医修只治表不治里,冰魄剑气已经冻脆了你的微细经脉,再端着那副无所谓的架子,这条胳膊你干脆别要了。”
游一动作微顿,耳根悄悄浮起一层薄红。但他迎着少女那双清澈如镜的琥珀色眸子,终究没说什么油腔滑调的混账话。
他解开玉带,褪去外袍,将内里那件被寒气沁透的里衣半褪下来,露出宽阔结实的左肩与半边胸膛。
少年常年修习雷法与弈剑,肩背线条流畅如蓄势待发的猎豹。只是此刻,左肩处赫然横着一道寸许长的青黑创口,皮肉狰狞翻卷,凝结的血珠里甚至裹着细碎的冰晶,正不断往外渗出刺骨的阴寒。
她在榻前半跪下来,伸出双指,精准按在创口边缘受力最薄弱的穴位上。
“嘶——”游一倒吸一口冷气,整个人因剧痛下意识后缩,齿关紧咬。
“别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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