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辞一袭一丝不苟的月白滚银边锦袍,墨发用一根素净的冷玉簪束得极规整,眉骨冷峻,面容清俊得像是一柄未开刃的寒铁短匕。他板着一张俊脸走入长廊,眉头微蹙,手里还捏着两枚尚未雕琢完成的微型符玉。
“甲板底下的地脉喷流震得整艘飞舟发颤,微雕灵路刻到一半险些走偏,外务堂那群疯子迟早把这艘破船开散架了。”
嘴上极挑剔刻薄地埋怨着,脚下却步履不停地径直走到楚素商身后。
男人甚至没看对面的麟云一眼,手掌一翻,极其自然地自储物戒中抽出一张以高阶雪狐绒细细缝制的暖垫,塞在了楚素商腰后垫实。顺带着,又将一碟在万谷城珍宝斋排了半日队才买到的蜜饯干果“啪”地一声搁在桌案中央。
“顺路在商行随手拿的,没人吃,嫌占地方。”殷辞抱着双臂冷哼一声,下颌微抬。
楚素商仰起头,看着他这副嘴硬别扭的模样,眼底满是温柔。她抬手轻轻扯了扯男人的袖口,柔声唤道:“知微,站着不累么?坐下喝杯茶吧。”
被她这温言软语一唤,殷辞浑身的冷硬瞬间像是被温水化开了一般。男人薄唇动了动,到底没再吐出一句刻薄话,老老实实在楚素商身侧的空椅上坐了下来,顺手替她将微凉的茶盏换了一杯滚烫的新茶。
麟云坐在对面,挑眉看着这对同门伴侣的相处,唇角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舒朗的笑意。
长廊另一头,无隐谷的熟悉动静也适时飘了过来。
夜浔找了个避风的背阴角落,支起了一个红泥小炭炉,正专心致志地熬煮着一锅热汤。少年腰间挂着的药囊随风微晃,身上浸透了清苦的草药香,见长廊里的几人望过来,他立刻笑眯眯地盛出几只粗瓷小碗递了过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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