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春意在雷光与剑鸣中飞速褪去,夏木渐浓。

        无隐谷后山那片原本清幽的竹海,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,彻底沦为了雷火交击的修罗场。

        游一当真收起了所有世家公子的散漫习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往在乘霄宗,他依仗着过人的悟性与家传弈剑术,出剑全凭机巧算计,遇上硬茬多半借势化开,绝不肯让自己多受半分皮肉之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这四个月里,他天不亮便立在后山湿冷的青石上,引紫霄雷息寸寸淬炼经脉,直练到双臂皮肉焦麻、指骨微颤,方才换招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山的喂招对象,更是从麟云一人,扩大到了整个无隐谷。

        找迟渺喂招,练的是生死一线的变向与死角截杀。猫科妖修身法如电,黑袍翻飞间,冷硬的指风专挑人体关节死角与肋下空当钻。最初大半月,游一身上几乎日日添着撕裂的血痕,衣袍碎得没法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两个月过去,青年足下的九宫步法已然能在落叶沾衣的刹那逆转乾坤,长剑未至,雷弧先一步封死落脚点。迟渺虽依旧冷着脸骂他“花架子变硬架子”,但暗地里下的爪子却越来越重,越来越快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找江啸过招,则是纯粹的骨骼硬碰硬。江啸大开大合的剑风带着千钧重压,游一不躲不闪,解不开便拿肉身硬抗。几记沉重的斩击震得他连退十数丈,喉头泛腥,他抹掉血沫,眼底反而像淬了火的铁块般亮堂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啸收剑时,看着眼前这个汗湿衣衫却脊背挺直的年轻人,眼里满是赞赏,拍着他的肩膀大笑:“有点中洲剑修的风骨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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