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方芝脚步没停,甚至慢慢开始加大她的步伐。尽管这种阵仗她早就习惯了,但为了许曼青愁的快要少年白的头发,她今晚还是决定再听话一次。
挂了电话的许曼青捏了捏眉心,她翻找LINE通讯录的名单,依依把各大媒体联络窗口都传了一张贴图。
——一只滑跪的青蛙,旁边配上四个大字:大人饶命。
她其实不在乎酒店外围着那十几二十个人,小狗仔的手段没多高明,不外乎就是拍照、放消息,再拿着新闻来问她要不要买。她不介意花点钱,反正陈方芝赚得多,自己惹出来的祸,偶尔拿点钱消灾也算合情合理。
何况这圈子向来讲究互利共生。
狗仔缺新闻的时候,三天两头就来找她哭穷;她需要热度的时候,也不介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放点无伤大雅的消息出去。你给我一条活路,我送你一口饭吃,偶尔还能顺手替陈方芝炒点热度。
皆大欢喜。
所以当讯息栏清一色都是小狗仔的头贴,告知她今晚准备去堵陈方芝时,许曼青原本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。
直到她滑着那群狗仔们一张又一张卖笑的「报备」照,看见了乌泱泱的长枪短炮中,有一道过分安静的身影伫足在角落。
那道身影没有往前挤,甚至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高举相机,恨不得把镜头全怼到陈方芝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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