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低沉得有些颤抖,原本紧绷的肩膀在此刻泄出了一丝无奈与疲惫。他紧紧抓着我的手,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r0u进他的骨血里,一字一句地砸进我的耳膜: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以为我这几天真的走得掉吗?你以为我留在她那里,心里就痛快了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我顶着红肿不堪的双眼,恶狠狠地瞪着他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,狼狈得像个一败涂地的逃兵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麽漂亮的眼睛,都哭花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低声喃喃着,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与坏脾气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与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没错。因为这几天止不住的眼泪,我那双眼睛早就红肿得不像话,丑陋又狼狈。为了遮掩这些不堪,这几天我只能一直戴着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,把所有的脆弱SiSi藏在镜片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,他竟然伸出手,指腹带着微热的薄茧,轻轻覆上了我的脸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我的防备与泪水模糊的视线中,他动作极轻、极柔,像是对待什麽珍贵易碎的宝物一般,将我那副用来当作防护罩的眼镜,轻轻地从我脸上拿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一层阻隔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了镜片的遮挡,我眼底的难堪、绝望,以及那掩饰不住的Ai意与狼狈,全数ch11u0lU0地暴露在他的眼底,无所遁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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