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秒的空气彷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玄关的光影里,目光紧紧锁住我红肿的双眼和凌乱的头发,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心疼与错愕。那袋还冒着微弱热气的便利商店热食被他拎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爸妈说你都不接电话,还说你大伯昨天跑到我们家,你还好……。」他听起来气息有点喘,像是一路奔波赶回来,连口气都没喘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有看他,只觉得心里那GU委屈和酸楚在看见他出现的那一刻非但没有减弱,反而膨胀得更厉害。我x1了x1鼻子,强迫自己把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沙哑与冷漠: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几天在补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一边说着,一边把脸更深地缩进枕头里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补眠?这个藉口烂透了。任谁都能听出来那不过是筑起防备的刺。

        客厅里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。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不耐烦地啧一声,或者转头就走,毕竟他的「温柔乡」和新生活才正要开始,何必回来受我的冷嘲热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声响起,伴随着沉稳而急促的步伐。他一步步朝沙发走了过来,最後在茶几前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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