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？」
「我是那个站在原地等你的自己。」
他在街灯下停下来，转身面对我。我发现他身上没有Sh。雨停了之後，整座城市都是Sh的，每一片树叶都在滴水，每一个屋檐都在滴水，只有他是乾的。从头到脚，乾的。像雨从来没有打在他身上，或者说，像雨碰到他之前就自己决定绕开。
「走吧，」他说，往城市边缘的方向扬了扬下巴。「雨墓地有一段路要走。你的问题，在路上慢慢问。」
我回头看母亲。她点了点头。父亲也点了点头。他们的表情跟之前不一样了。不是恐惧，不是紧张，而是一种很奇怪的释然，像他们已经等待这个时刻很久了，久到真的来临的时候只剩下确认步骤。
我跟着他走。走进那个雨暂时停止的灰sE清晨，走进那条通往城市边缘的、被积水反S成一条银sE带子的长路。父亲在後面跟着，母亲在父亲旁边，手g着父亲的手臂。我们四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城市里交错重叠，像一首只有节奏没有旋律的进行曲。
雨墓。我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。
那里有三个人在等我们。
其中一个，是带路的这个人。另外两个，是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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