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找到他之後呢?」
「问他。」母亲说。「问他为什麽要创造系统。问他为什麽要删除那些时间线。问他——」她的声音断了一秒,然後重新接上。「问他有没有第三条路。」
窗外,雨还在下。街灯下的那个撑伞人影依然站在那里,黑sE的伞在暴雨中像一个不会融化的墨点。我看着他,他也看着我——我不确定他有没有抬头,但我就是知道他正在看我。他的视线透过雨幕、透过玻璃、透过客厅的暖hsE灯光,笔直地抵达我。
他是谁?母亲说他是「雨中人」。纪静说她有个身分是雨中人,说雨中人其实是某个循环中的主角自己。但母亲说雨中人已经存在很久了,存在到b纪静还要早出现。如果雨中人就是某个版本的我,那麽站在街灯下的那个人,是哪一个版本?
是那个五岁就溶解在雨里的我?是那个活了两年然後被管理局带走的陈予安?是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婴儿?还是——最原始的那个,把意识转化成系统核心的那个?
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明天,我会见到雨中人。明天,我会去雨墓地。明天,三个人在那里等我。明天,我会知道系统到底有没有第三条路。
我把金属盒子从口袋里拿出来。它又开始发烫了。烫到我握不住,烫到整间客厅都看得到从金属表面辐S出来的银sE微光。
母亲看到那个盒子,瞪大了眼睛。
「你从哪里拿到这个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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