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。」纪静看着我，她的表情是一种很纯粹的、没有修饰的坦白。「在我的时间线里，你不只是同学。你是我弟弟。」
检修口外面的雨声变得更大了。大到像整个天空都在往下倒水。我靠着水泥墙壁，感觉到粗糙的表面压在我的背上，那种触感是我唯一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在作梦的证据。
「我妈知道这件事吗？」我问。
「她知道。她当然知道。」纪静——或者说，某个时间线里的我的姊姊——说。「她从七年前就开始跟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共享研究资料。你母亲的每一份报告，每一次实验，每一个深夜里在研究室里推导出来的公式，都同步到她那里。她们是同一条时间线分岔出来的两个版本，但共享同一个目的。」
「什麽目的？」
「让你活下去。」
我忽然想起母亲那天早上对我说的话。她说「你愈像你父亲，我愈害怕」。我一直以为那句话的意思是我不够优秀、不够像她、不够达到她的期待。但现在我忽然听懂了另外一种解读——她在害怕，因为如果太像父亲，就会像父亲一样不知妥协，一样追根究柢，一样为了追寻真相而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。而那样的个X，在这个世界里，是会Si人的。
「那你是怎麽过来的？」我问。「从你的时间线，到这里。」
「母亲找到了一个节点。时间树的结构不是完全封闭的。被删除的分支在消失之前，会跟主g之间出现短暂的裂缝。她算准了裂缝出现的时间跟位置，把我的意识包装成一段被删除的未来记忆碎片——基本上就是让我变成聚T。然後她把我投进雨里。」
「你变成了聚T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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