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个,」她朝走廊尽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「旧制服的那个。已经重复这个动作快半年了。你看得见对不对?你刚刚看他的眼神不是那种在看风景的眼神。你的视线有焦点。」
我看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麽。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另一个人告诉我,她也看得见那些东西。
「我叫纪静,」她说,没有伸手,只是把名字丢过来,像丢一个你必须接住的东西。
「我——」
「我知道你是谁,」她打断我,「你叫林彦。你爸是报社那个写地方版的林世楷,你妈是在时间研究院工作的何若婷。你十二岁,属蛇,不喜欢吃青椒,但不敢告诉你妈。」
我瞪着她。「你怎麽知道这麽多?」
「因为,」她说,嘴角微微上扬,但眼睛里没有笑意,「我们是一样的。」
她说完这句话就转头走了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。走廊尽头,那个旧制服的聚T还在重复一样的动作:伸手,接不住,看掌心。伸手,接不住,看掌心。
那天放学的时候,我在校门口又遇到纪静。她站在那里,没有撑伞,雨直接打在她身上。我很自然地走过去,用我的伞遮住她。她抬头看了我一眼,那种眼神不像是一个十二岁nV生该有的眼神。那是一种已经看了太多东西、却还在假装自己没被影响的眼神。
「你以後会常常看见他们,」她说,「然後你会开始想知道他们是谁。然後你会开始想知道为什麽这个世界一直在下雨。然後你会找到一些答案。然後你会发现那些答案根本不是你想要的。」
「你在说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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