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对岸忽然传来细碎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白狐从灌木後探出头来,只露出半个身子,耳尖微动,隔着水潭安静地望了他们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七郎停了手上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狐也站着没动,尾巴低低垂在身後,像是在判断这两个忽然出现在水边的人究竟有没有威胁。片刻後,牠向後退了两步,转身钻进林间,很快便只剩枝叶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元瑛望着那片树影停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处没有什麽可称道的景致,却b修整得一丝不乱的园林耐看许多。他坐久了,连原本还在脑中盘旋的几件事情也渐渐淡了下去,只剩眼前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霍七郎在水边待不住,过一会儿便自己沿着乱石往上走,绕了一圈又摘了几枚果子回来。李元瑛靠着树休息,後来索X闭目睡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休养的第二日下午,霍七郎又换好外袍,拿起短刀,正打算出去把昨日剩下的几条山路走完,李元瑛靠在榻上看着书,直到她系好腰带,才道:「今日先别走远,我有些头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闻言立刻折回来,在榻边坐下,伸手替他按了按太yAnx,又沿着耳後、颈侧几处慢慢r0u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日李元瑛睡得分明b往常安稳,今日JiNg神也不差,她又太熟悉他头痛时哪些地方最容易绷紧,指腹几下m0过去,便把眼下的情形知道得七七八八。李元瑛闭着眼,任她替自己按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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