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瑛起身去处理政务,临走前只吩咐近身内侍,寝殿今日不必进人整理。霍七郎睡到日上三竿才醒,自己在别g0ng里转了一整日,傍晚回来时袖中还塞了几枚果子,往案上一倒,便说起西边园子後头有一处水潭,岸边连石阶都没修,野草长得b人膝还高,倒像是整座别g0ng忘记收拾的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元瑛问了几句她走过的路,霍七郎便把哪里有人换值、哪一段午後最清静、哪处不靠外墙一口气说清楚。她看的是脚下实际怎麽走,他知道的是别g0ng原本怎麽用,两边一拼,很快便把附近几处最适合避人的路m0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再隔一日上午,太医照例前来诊视。霍七郎早晨出去转过一圈,此时已经回来,懒洋洋歪在内间榻上,隔着一道帐幔听外头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医诊过脉,照例又劝李元瑛少些C劳。人既然都已经搬到别g0ng避暑,这十余日却仍旧每日召见臣工、批阅奏章,连夜里也不得真正清闲,如此下去,所谓休养不过是把案牍从长安搬到了山中。说到最後,又请他至少停事两日,好生歇一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李元瑛不知听过多少遍,近旁侍候的人也早已习惯太医苦口婆心,他听过便罢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元瑛原本已经准备让人退下,脑中却忽然浮现出昨日傍晚的情形。霍七郎把几枚果子往案上一倒,说了一路白日里看见的新鲜事;前一夜他才告诉她,白日还有臣工要见、政务要处理,她也果真半点没来缠他,自去玩了一整日,天黑才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人是他自己留下的。这念头来得很快,连李元瑛自己也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片刻後,他道:「那便停两日。真正紧急之事照常送来,其余先由近臣处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太医原本还准备继续劝,闻言竟停住了。旁边伺候的近身内侍也抬了一下眼,很快又垂下去,一时谁都没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元瑛皱眉道:「怎麽?」太医这才回过神,忙道:「臣遵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