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挪过去,膏体贴上皮肤,凉得她一嘶。

        "忍着点,把热气拔出来就好了。"婆婆的手掌宽,指节粗,抹开膏体的时候却放得很轻,一圈一圈,把落点都盖住。凉意慢慢转成温的,火辣辣的疼退下去一点,变成一片钝钝的酸。婆婆的手指又顺着边沿抹了一圈,把没盖住的地方都盖上。林昭的袖口被自己攥得发皱,婆婆顺手也给抹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今晚趴着睡,"婆婆说,"明早就不怎么疼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婆婆把陶罐盖好,放回架子上,"好了,裤子提上吧。"林昭把裤子提好,衣摆扯下来。婆婆又从灶上倒了半碗温水递过来,"把这个喝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昭接过来,两口喝完,水是温的,正好入口,碗是粗瓷的,边上有一道豁口。

        "茅厕记得等下刷,"婆婆说,"刷完在记工簿上签字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木勺放回围裙口袋,跟早上一样,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"锅里给你留了饭,刷完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嗯。"

        林昭出了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雪就蹲在门口的台阶上,手里捏着一根草棍,听见门响,立刻站起来,把草棍往身后一丢,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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