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从围裙口袋里抽出那把木勺。
木勺是整块木头镟出来的,勺面浅而圆滑,勺柄磨得发亮,颜色深浅不一,浅的是原色,深的是汗渍年深日久沁进去的,握惯的那处磨出四个浅浅的指痕。勺沿有一道磕痕,这把勺子在这口灶上用了很多年,舀过汤,舀过粥,也教训过孩子。
"茅厕我看过,"婆婆说,"刷子是干的。"
林昭没说话。
"早上签字的时候,怎么想的?"
林昭还是没说话。
婆婆看了她一会儿,"你这个人,越是不想说的事,嘴越紧。"
"偷一天的懒,我当你累了,"婆婆的声音不高,"谎报可不行,我可不太受得了撒谎的人。这二十下,五下打你偷懒,十五下打你撒谎。"
婆婆右手把她的裤腰解开,裤子和衬裤一起褪到膝弯。凉气贴上皮肤,她腿上的汗毛竖了起来,把脸埋进自己交叠的手背上。都十七岁了,还是这么趴在人家膝头上,灶膛的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,长长的一截。
"放松。"按在腰上的那只手按了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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