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引导她看向更低的角度,那里有两颗特别明亮的星,「Thoseare''''''''''''''''Parul''''''''''''''''–meansstarinmydialect.Butactually...」他翻到笔记本新的一页,画出两艘并行的船,「Sailorscallthem''''''''''''''''ThePointers''''''''''''''''.TheypointtoSouthernCross.」
南十字星。阿芬在课本上读过,但从未真正在天空中找到。
在高雄,它总是贴近地平线,容易被建筑物或山峦遮蔽。
然而,站在渡船头,面向毫无遮挡的海洋的她,看见了——四颗星组成倾斜的十字架,悬挂在南海的方向。
「Thatishomedireforme.」卡洛斯轻声说,「WhehernCross,Iknowwhichhilippines.」
阿芬突然想起林伯伯的棋盘。老人总说棋子要「找到回家的路」,但她从来不懂,车马Pa0的家在哪里。此时看着卡洛斯仰望南十字星的侧脸,她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「Youmisshome?」
卡洛斯沉默了很久。远处传来渡轮靠岸的汽笛声,惊起几只栖息在防波堤上的海鸥。
「MyfatherdiewhenIamten.MotherworkinMani.Igotoseaatsixteen.」他捡起脚边的小石头,抛向海面。石头跳了两下,沉入黑暗的水中。「Homeis...memorynow.」
阿芬不知道该说什麽。十四岁的人生还太短,短到不足以理解什麽是「记忆中的家」。但她想起父亲提起祖父时的眼神——祖父在二战末期被徵召到南洋,再也没有回来。家里只有一张褪sE的照片,年轻男子穿着不合身的军装,背景是模糊的棕榈树。
「Mygrandfather...maybeinPhilippinesduringwar.」她说,不确定卡洛斯能否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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