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，「茶叶很小吗？」
「叶子很小。」她说，「但你想把它连到的东西很大。
申柏，我一直都很喜欢听你说起你的梦想，因为你总是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看见、只是尚未抵达的地方。」
申柏看着她，眼神变得很柔和。他像是有很多话想说，最後只是说：「汪明月，你真的很懂我。」
汪明月听他说这些，心里仍然像很多年前一样微微激荡。她不得不承认，申柏一直是她喜欢的那个样子，谈起梦想时有一种坚定的自信，和近乎高贵的坦然。
每一个清晨醒来时，他仍对自己要做的事情感到无b兴奋；夜里筋疲力尽地睡去时，他安心相信自己今天已经全力以赴。只管遵从内心的声音拼命奔跑，像是太yAn终究要升起来，谁注目或不注目，都不妨碍它照常升起。
如果年轻时候没有遇见过这样一个人，没有亲眼看见过一个人站在山坡上，指着远处的废墟说那里会有一座城，人或许很难明白，什麽叫做被梦想击中。
这件事让她有些恼火，又有些无可奈何。她曾经以为，经过那些分开、难过和不甘，她对这个人应该已经有了抵抗力。可是抵抗力这种东西，在一个人眼睛发亮地讲他所相信的世界时，似乎很容易失效。
申柏低头看了看时间，「走吧，不然你订的饭店要以为你不去了。」
他们慢慢往坡下走。路有点滑，申柏走在前面，回头向她伸手。明月看着他的手，把手递了过去，明月跟在他身後，忽然觉得这个上午像一段很窄的桥。桥下是他们过去所有没有说清的话，桥那头是什麽，她还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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