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而把他们从深渊边缘y生生拉回来的，不是高深莫测的人工智能，而是一个手握机械鼠标、身穿保洁服的年轻人，以及那些被现代文明遗弃在垃圾堆里的、最古老质朴的快捷键。
5.
赵振邦呆呆地看着机床视窗里那件正在快速成型的银白sE艺术品，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，又仿佛年轻了二十岁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面向陆凡。
在全场所有工程师震惊的目光中，这位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、主持过无数国家级重型工业项目的泰斗级老专家，整了整自己沾满机油的工装下摆。
随后，赵振邦双腿并拢，对着陆凡，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标准无b的军礼！
“陆总工……我替西陵隧道的抢险车队，替九州重工八千名职工，谢谢您！”老人的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泪水，“是我们这帮老骨头糊涂啊……以为有了算力，有了那些会说胡话的模型，就能把老祖宗手里的尺子和刻刀扔了……今天如果不是您，我们不仅要成为历史的罪人，还要亲手把几百个司机的命送上断头台！”
陆凡放下面包塑料袋，伸手扶住了老人的手臂。
“赵老，技术没有罪，错的是把工具当成神明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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