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个时候她已经想好了。
不是他刚下来的时候——那会儿满船的人都会往他那儿去,谁挤上去谁难看。
不是吃饭的时候——桌上人多,一句话十只耳朵。
是后半夜。
人散了一半,音乐低下来,甲板上凉了;他自己端着杯子在栏杆边站着,或者坐在船尾那一排椅子里的一把上——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那么一段。
她那时候走过去,先聊别的,然后再说。
而她要说的话,她这两天翻来覆去改过很多遍。
她不会说“帮我查一个人”。这个说法太低了,一开口她就变成刚才那三个人里的一个。
她要说的是另一个版本:
有人在拿一件事整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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